“所谓山匪,实是兵将。微臣如今虽颇得重用,但仍只是礼部侍郎,手中无兵、更无调兵之权。殿下若不信,事发之时自可派人查探,一查便知。”
他停了停,再道,“殿下如今不信臣,无妨,日后会信的。”
永嘉默了默。她觉得裴清有一点特质,那就是极为自信。但眼下她拿捏不定这些话是真是假,因为有萧承远的话在先。
“第二个原因呢?”
“第二,就是微臣的私心。”
永嘉差点儿将茶水洒了,她怕他又厚着脸皮再说什么婚事。
未曾想裴清却道:“这私心,便是加官晋爵。”
永嘉怔了一会儿,最后发自真心地轻笑一声。
“裴大人倒是实诚。”
“殿下明白,萧家终有一日会遭弹劾。臣既能借此事升任礼部侍郎,又能保下萧府百余口人的命,何乐而不为?臣今日所言,皆出自肺腑。”
永嘉没说话,只是凝目望着他。
一个奸诈狡猾的权臣奸臣,倒了她的夫家,和她说想娶她。绕来绕去,最后和她说他是个好人。
她看不明白。
但是望着她的这双眸子,实在清澈明晰、了无杂质。
很像祁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