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比初见时更漂亮了,少了些芍药新绽时的羞怯,多了些牡丹盛开的大气。但她弯起来的眉眼和勾起来的红唇中的笑意,并不是发自真心。
明明想她想得不可自抑,却在她出现时,不敢上前一步说话。
“裴大人,难得永嘉公主在,咱们过去拜见拜见吧?”
“是啊,永嘉公主大病一场后难得出来,多少人想讨公主的好都讨不了!”
他没去。
望着许多贵女小姐,连带着一些凑上去献殷勤的世家公子围在她身边,他将手中的茶盏握得紧。心绪翻腾,茶水晃洒了出来。
待他忙好了那些事,她的婚期也近了。
他该着手处理萧家了。
萧家是个难啃的硬骨头,看似是太子党羽,但同太子的关系仅仅是萧承云这位太子妃、还有萧承远这个太子伴读而已,旁的事儿一概不沾。
既不贪,清廉到旁人对这个武世家称赞“有文人风骨”;也不弄权,萧老将军早早就交了兵权,没让人落下口实。萧承远虽得了先帝爷仍任实职的旨,却还是踏踏实实地回了京城做驸马爷,不再领兵。
萧家唯一的罪过就是太忠了,忠错了人。
既忠错了,那就留不得了。
他在奉天殿上,手持笏板、字正腔圆,跪禀道:“萧家有不臣之心,禁军统领萧承卫有谋逆之举,护国将军萧承远拥兵自重,恳请皇上严查。”
满朝皆惊。皇帝么,自然也是作了一副震惊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