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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只剩下一丝残魂时,诸承渊心中最后闪过的念头。

只是现在,已经完全不同了。

他不再是前世那个只能在暗中看着他的怀月,卑微沉默得甚至不敢将自己的心意吐露而出,得到少年厌恶注视的天霄宗太上长老,而是与自己的小道侣情投意合,甚至已经定下了婚期的即将拥有真正家室的凡人。

诸承渊冰冷地握紧手中的剑,冰冷的威压如同狂啸的暴雪,震散周围所有聚拢而来的血气与气运。

他不可能,也不会再愿意冒着引动天雷,功败垂成的风险,去博得那所谓的飞升可能。

即使他真的能成功飞升,与他的小九比起来——

剑尊冰冷无情的黑眸,在想起祈怀月的那一刻,才会泄露出无人得见的温和柔软。

无论是大道还是权势,都是如此的不值一提。

他在冰冷的大道之巅,当着世人仰望畏惧的剑尊太久太久了,所以在抱住他的怀月后,他绝对不可能再放手对他而言,这世界唯一,也是真正能温暖他的人。

隐藏在云中,蠢蠢欲动的劫雷,如同一个过于操心,最终只能失望而归的老妈子,在诸承渊最后投来的冰冷一眼中,不情不愿地烟消云散。

而当披着一身霜雪的剑尊踏足到灵舟身上时,诸承渊身上那股浓烈的血气与让世上最穷凶极恶的大妖都会发寒的杀气陡然一散。

这一刻,杀得妖魔血流成河的观渊剑尊,在他的小道侣面前,再度变成温和无害,纵容宠溺着爱人的凡人。

“怀月,我离开的时候,你可有想我?”

最多离开不过一刻的剑尊,低声问道。

第164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