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久久的寂静中,他没有等到师尊的回答。
祈怀月疑惑中,睁眼抬头一看,只见师尊如同凝固的冰冷沉默石像一样,久久地看着他。
祈怀月被吓得不轻,“师尊,怎么了?”
“怀月,你可是——”
诸承渊微微闭了闭眼,这一刻修真界第一人几乎难以克制,胸膛中此刻翻滚着的深重暗涌。
“还不愿嫁我?”
祈怀月连忙道,“师尊您怎么会这么想?我都答应了嫁给您了,只是我不想太大张旗鼓地麻烦人……”
然而在师尊沉黑眼眸的注视中,祈怀月的声音一点点小了下来,终于他妥协道。
“师尊,您想怎么成礼就怎么成礼,我都听您的……”
剑尊用力地揽住他的腰身,力气大得仿佛要将他融化藏入身体中。
“怀月,刚刚是我失言了。”
是他太过患得患失,在几乎难以置信的喜悦中,看着少年人安然的睡颜,还是会生出仿佛下一刻就要跌入冰冷现实的恐惧。
诸承渊一生都极少尝过恐惧的滋味。
他在父母亲人的恐惧中长大,却不识爱恨,也对万事万物都无欲而求。
他的两位师尊以及无数修者都曾经夸奖过,他是不为外物所动,剑之一道的天纵之才。
可是现在,诸承渊才发觉,他并不是全无七情六欲,爱憎贪嗔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