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当看到诸承渊的魂体在他眼前,开始变得单薄透明,预兆着不详的一刻真正到来时,祈怀月难以掩饰从知道师尊飞升失败开始,就在内心疯狂滋长的无措和慌乱。
“师尊,不!不要!我不要你走……”
怎么可能呢?
在他眼中无所不能,从未失败过的师尊,怎么可能会飞升失败?怎么可能只有一缕残魂逃出?!
从知道这个消息后,祈怀月一直几乎以为自己活在了一个难以醒来的噩梦里。
他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
每一次看见诸承渊出现在他的面前,他都自欺欺人地以为或许还有别的出路。
师尊这么强,或许还能一直陪伴在他身边很久很久……
可是,怎么可能这么快?
这半月或许对于普通残魂来说,已经是不可思议的漫长了,可那是诸承渊啊!是所有人眼中无所不能,从不会让他失望的观渊剑尊……
祈怀月不可置信地伸出手。
即使是在最猜忌提防诸承渊的时候,他也从未想过,仍有漫长寿元的诸承渊,会有走在他前面的那一天。
“……师尊,你,你不要走,好不好?”
祈怀月的脑中已经乱成一团,本能觉得自己继续示弱开口,或许能让师尊的这点残魂留得更久一点。
“……师尊……师尊你不能走……你走了……会有很多人欺负我的,”
抽抽搭搭的少年,如同一个眼睁睁看着父母丢下他的无助孩子,乌黑的眼瞳盛满让人心软的水泽,苍白的面容毫无血色,如同久病不起的病人,发红的眼尾脆弱不堪,嘴唇被咬出殷红的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