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奋力地爬向被火燎黑的板凳腿,企图抓住炙热的木炭,在地上写字:

【不在此】

纵火的人,不在此处。

我们两个都被围困在火里,门窗是从外面封住的。

我浑身的肌肉都在痉挛。

炙热的温度灼烧我的掌心,皮肉被黏连在木炭上,写起字来歪歪扭扭。

疼,但我没有松手。

如果他俩活了下来,濒死的我一定要留下线索,为生者提供讯息。

那个放火的人,究竟是谁?

我与房中的山花可以排查嫌疑,那是此人是王妃,还是常宴?

只有他们两个人体验过循环。

如果他们死在了火里,还能重生,所以放火烧宫也不奇怪。

但是他们两个没有放火的动机。

是发现秘密被知晓的王上?还是与詹王妃不对付的许王后?

不,王上要灭口,何必大费周章地放火。

我握住那块炙热的炭,闻见掌心皮肉被烧焦的气味,一个字都没能写下去。

我已耗尽了所有气力。

汹涌而来的浓烟与热浪,使我宛如身处炼狱,四周的景象变得扭曲起来。

我蜷缩着身体。

火苗舔舐着我,肌肤被烧出狰狞的纹路,我像只被烫水浇灌的蠕虫,痛苦地扭动。

火海湮没了我。

如果还能重生,我一定要逃,不能拖到七月十七,必须在春巢宫失火

必须在春巢宫失火之前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