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赶人!这意味着今夜我不能在殿外候命,窥视寝殿的情况。
娘娘,可千万沉住气!我下意识地想看詹王妃的反应,但咬牙忍住了。
耳边响起詹王妃的娇笑。她挽着王上,跨入寝殿。环佩「叮当」作响。
「全站着做什么,还要洒家代王上撵你们回去吗?」
魏常侍不耐烦地一抚拂尘:「都回房去,别扰了王上的雅兴!」
我与山花个回到房中,小窗半开。我说自己不困,抱膝蜷缩在窗下。
山花把药膏塞在我手里:「喏,展昭要我给你的,说你衣领勒脖子。」
他看见了?我抬手摩挲自己的脖子,有些心虚地接过:「多谢你。」
她揶揄道:「宫里那么多婢子想跟他对食,你不急,我替你急。」
我面上一哂,山花大笑:「你个闷葫芦,一棍子下去打不出个屁来。」
她叽里咕噜地讲了会儿话,便沉沉地睡去。
唯独我,辗转反侧,始终无法入眠。
撑着身子坐起来,我将视线瞥向前殿的寝屋。
有窗,半开着,里头草木青色的帷幔轻漾着,偶尔能看见几朵翻腾的被浪。
月色惨白,月光静静地自窗沿淌至窗下的绿绒蒿。
抬头时,我看见王宫中数十座佛塔矗立在远处,像群缄默的巨人,在俯视我。
闷热的晚风,送来草木馨香。
这香味馥郁腻人,熏得我有些飘飘然起来。
今日没人去奉茶和报信。
所以到现在为止,王上应该都没有觉察异状。
心下微宽,困意涌了上来
我是被人摇醒的。
屋内充斥着呛人的黑烟,山花紧抓着我肩膀:
「山月,山月,走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