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洞内的他,在向我们微笑。
「未必是也许她是受伤了。」
我听见自己异常冷静的声音:「用赶尸铃看看。」
我把怀里的鸡零狗碎全掏出来,两本书,纸团,符。
董光祖才十岁,心智不成熟,掌铃不熟练,需要书籍提醒他牢记。
我打开那本没名字的书,哗啦啦翻页,蝇头小楷密密麻麻地钻入眼底。
自然而然地,目之所及的一切我都能记住,好像在许久之前就已经看过。
董璟把铃铛给我,我一手捧书一手掌铃,莫可名状的词句几乎要撑破咽喉。
在沉沉的低语声中,我听见洞中传来细细簌簌的动静。
衣衫不整的崔绣绣矗立在洞口,同我对视。
她美丽的脸上犹带泪痕,瞳孔扩散,几乎衣不蔽体。
崔绣绣的身上满是泥土和血渍,脖颈上是未消的掐痕。
「她死了。」董璟拉住想靠近的我,「你要小心。」
崔绣绣目不转睛地看着我,似是想说些什么。
但她的舌头已被割下了。
死掉的她,只能很悲伤地张着嘴。
短短的舌根在她口中蠕动,她软软地栽下去。
数百只酸臭的虫从她口鼻钻出,扎进了土壤里。
赶尸铃只能赶尸,却没办法让尸体动脑思考,开口说话。
董璟道:「是尸蛊。湘西三怪其一为蛊。」
我道:「原来董家赶尸的原理是以铃驭蛊,以蛊驭尸。」
难怪董光祖摇赶尸铃的时候,有许多虫被我呕出来。
「今夜不要去洞内了,里面很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