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裴枕不说话,他道:“凡间的事情不过是吾在应劫,你能理解吧?”

“原来如此。”裴枕鼻尖发红,他克制着自己,在身侧的小拇指轻微发抖,却还要看似冷静又理智地点头:

“理解的。”

原来对他本人是无关紧要的。

“你还有什么话想对吾说?吾很忙,挑些要紧话说。”

他很忙的。裴枕挑到了重点,纤长卷翘的睫毛垂下来,他深呼吸,强迫自己不要在正神面前失态了,勉强一笑:

“没事没事了,没想到,第一次正式见面,失了礼数,正神既然忙,那我就不打扰您了,改日再正式登门拜访。”

到底是正神,他百忙之中愿意抽出时间来见他一面,与他解释这些事情,已经非常有耐心了。

“没有要对我说的话吗?”

“没有,你不是他。”

裴枕转身,他走的很慢,在心里反复告诉自己,沈迟不会再回来了。

他们不是同一个人,哪怕拥有同一段记忆,对他来说,也是三万年中无关紧要的几年经历而已,眨眼就能忘了,甚至再见到他的时候,也只会风轻云淡地点头,是你啊。

只有他会当真那些岁月,只有他会忘不掉,被一段不过几年经历的回忆反复折磨。

走了没几步,腰上顿时一重,有人圈住他的腰,在他头顶上叹了一口气:“就走了?”

裴枕背着他,眼眶泛红:“该走了。”

“不会后悔吗?下次再想见吾,可就难了。”

“想见又如何?”裴枕说:“他已经死了。”

“他是我的一部分,我都没死,他何谈死了?”

裴枕没说话了,他垂眼看向他环住他的手臂:“放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