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一会儿,裴枕意识到不对劲:“我们来做个标记吧。”

他抽出发髻上的发簪,泼墨似的头发就铺泻下来,于此同时,黑发从发梢到发根缓缓往上变成了银白色,等到卷而长的头发瀑布似地垂落到脚踝处,他的容貌也变回了真身时候的模样。

左右这里也没有其他人了,不用装了。

裴枕眨了眨浓密的白色睫毛,用力拽下几株藤蔓,将那几株开着花苞的藤蔓丢在地上,在岩石上认真刻了一个圈。

想了想,裴枕又在圈里画了个箭头,方向指向前方。

“好了。”裴枕拍了拍手上沾到的泥巴,收起发簪。

沈迟望着地上刚掉落的藤蔓,牵着他的手紧了一瞬,他看着地上的花苞:“这是见鬼花。”

裴枕:“幸好还没有成熟。”

裴枕打量着周围,前方出现了一个岔路口,左前方是一条死路,能看到岩壁截住了他们的去的路,尽头没有转折口了,只是一堵墙一样立在那里。

只能沿着右前方的路口走了,那里能看到尽头有一个转折口。

裴枕与他走着:“不知道这是个什么地方。”

沈迟还有闲心开玩笑:“不是个好地方。”

裴枕:“可能是祸疫设下的迷瘴。”

他们二人每走到一个岔路口就画一个箭头,等走了约有一盏茶的时间了,依旧没看到出口。

四周仍旧变化不大。

裴枕停下来,他拿出的发簪就要在旁边的石壁上刻箭头,发现什么,视线一凝。

一只手越过他,拿起藤蔓上的一个东西。

那是一朵白色,中芯蕊红的娇嫩的小梨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