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气妄图蒙住他们的眼睛,堵住他们的嘴,裴枕奋力挣扎着,手起到刀落斩断那些黑气。

那些黑色气体断开一秒又迅速合上,下一秒,裴枕脑后传来一阵钝痛,他的眼睫一颤,额间的神印光芒黯淡下去,整个人顿时被拽进了虚空中。

在下坠的时候,他隐约听到了沈迟的声音:“裴枕!”

裴枕想出声,他以为自己有说话,但其实只是唇瓣动了几下,随后,整个人都没了意识。

再次醒来的时候,他的后背靠着的,不是冰冷的地面,而是几层厚厚的,松软的东西。

裴枕睁开眼,他的视野一片漆黑,看不清什么,隐约能听到水声,滴答滴答地淌落,他撑着胳膊起身,头脑还有些晕眩,他轻微晃了晃脑袋。

喘了几口气,刚才的一幕幕这才回想起来,他记得,他被吸到了祸疫的神像里面了。

逐渐能适应黑暗了,裴枕喘了口气,他转头看到他旁边挨着垂落的几株藤蔓,再转到另一边,几人宽的地方也有一堵岩壁,盖满了垂落的绿株。

地上很软,裴枕按了按身下,低头一看,他身下是无数株交错的藤蔓。

他在一个被藤蔓覆盖着的两道石壁之间。

他的手撑在岩壁的藤蔓上,勉强站起来,磨蹭着往前走,抬头,四周一丝光亮也没有,岩壁比他还要高许多,高耸入云,再仔细辨认着也看不清边际。

往前看,到处都是开满了藤蔓的岩壁,一点点动静从地下和岩壁上传出,在黑暗中动静放大,藤蔓动了动,几个虫子爬出来,穿梭在绿叶和红花苞之中。

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裴枕有心想用灵力,却感觉自己的灵力被压着似的,使不出来。

裴枕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几步,试探性地喊了几声,嗓子有些痛:“沈沈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