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看多久, 马车停了, 帘子被人从外面掀开了, 裴枕抬眼看过去,沈迟弯腰进来, 他坐到裴枕旁边:
“在看书?”
裴枕点头, 食指勾着书脊抬起来给沈迟看。
“筵国五百年通鉴。”沈迟随意扫了两眼内容, 大概是将近五百年历史变迁的筵国史书。
“这本我看过。”沈迟把他的书放下:“无非不过是筵国开国以来到现在的记载。”
“我刚好也沉睡了五百年。”裴枕沉思道:“醒来的时间到现在还太短了,筵国的情况我不知情,虽然人间皇室变迁不归我管辖, 但是,我身为河神, 筵国有我的信徒和子民”
想起什么来,裴枕合上书:“沈迟, 我问你一件事,你必须如实回答我。”
见裴枕神色有些认真,沈迟笑了笑:“怎么了?筵国的史书我都看过, 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不是这个。”
“那是想问我的事情?”沈迟坐到他的旁边:“那我们河神想知道我的什么事?我一定知无不言。”
裴枕:“皇上沾染上的怨气,为何会被你吸引?”
沈迟呼吸一顿,裴枕看着他,觉得他不对劲, 他面色凝重:“沈迟,手给我。”
裴枕抓住他的手腕,二指搭在他的手腕的脉象上,强行分了一丝灵气进去。
裴枕闭上眼,仔细感受他的体内经脉,直到灵气游走到了他的丹田处,他看到了,沈迟巴掌大的丹田里充盈着白色的灵气和黑色的气体,二者相互排斥,又不可避免地交缠,甚至灵气处于下风。
仔细感受了一下,沈迟体内的那些黑气,里面不只有一种力量。
那些是妖气,还有怨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