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与我恩断义绝?好啊,那我便与你师徒缘尽”

“再无瓜葛。”

裴枕不着一丝遮掩的衣物,沈迟却还算得上穿戴整齐,他取出怀中的瓶子,利齿叼住塞子将木塞拔出来,吐出去,笑道:

“你既如此厌恶我,我何必再留你?河神我的冰夷,我这就送你上路。”

那是,洗髓液

裴枕似有所感地浑身一僵,呼吸急促。

一旦泼在他的身上,那他将万劫不复,他这个人存在过的任何迹象都将被抹除。

裴枕下意识想要逃离,但是沈迟的铁臂环着他的腰,穿过他的臂弯,从腰绕过胸膛再到肩膀,将他紧紧地按在他的身前。

裴枕不得已与他紧密相贴,跪坐在他的身上,乌发尽湿,随着他的动作,难以抑制地仰头,脆弱的脖颈暴露在空气当中,胸中一片窒息。

沈迟把玩着瓶身,舔了舔裴枕的后颈,指尖轻轻一倒转,里面粘稠的蓝色液体就倾倒了下来。

裴枕闭上眼,生理和心理的刺激让他的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淌过他的脸颊,冰凉一片,此刻脑海中没有别的想法了,只余心中一片枯寂。

冰凉的液体从瓶中滑落,掉到了他的脖颈处,裴枕红着眼眶,瑟缩了一下,

或许,

下一秒他就要变成一滩血泥了。

就当,是他欠他的,哪怕他即将万劫不复,灰飞烟灭,哪怕他终将归于一片尘土,

只是,这种死法未免有些太难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