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昏睡了多久,床上的人儿终于有了一丝动静,放在身前的手指动了动,他终于疲倦的睁开了眼。
裴枕的头有点晕,眼前模糊了很久,而后才逐渐清晰,头顶是纱帐,身下是柔软的床铺。
裴枕缓了好一会儿神,迟钝地眨着眼睛,这里是哪里?
他起身,身上却十分疼痛,从骨肉中传来,裴枕轻轻“嘶”了一声,身上的被子滑落,他动了动,勉强靠在床头,他扭头,伸出纤弱修长的指尖,轻轻将床前的床幔挑开了。
眼前的房间不大,但是却格外的
眼熟?
镂空的雕花木门,床的不远处摆着一盆绿油油的盆景,床的侧边是铜镜桌台,旁边摆着红色的长蜡烛,此刻应该是白天了,但是房间里的蜡烛还点着。
裴枕纳闷,这不是他几年前,在华阴县住过的房间吗?
他曾经,在这里住过一年,走之前还把这个院子收走了。
是谁把他带来这里的?
沈迟还是卢风?
他环顾四周,掀开被子,这才发现他身上似乎被人清理过,身上干干净净十分清爽不说,穿着的里衣也十分柔软舒适,就是有点大了。
衣服穿在身上有些空荡,裴枕的脚踩在地上,脚底传来一点细密的刺痛,他低头一看,发现自己左脚的脚踝上绑了一个红绳。
这是什么?
受到四卦阵的反噬,他如今能感受到他身体的虚弱,身上的灵气甚至都细微不可查了。
裴枕苍白着脸,抬起手打量自己,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他既然不在四卦阵了,那是不是意味着,他可以变回真身了?
只要能变回真身,他就不用再受这具身体所承受的痛苦了,受损的经脉也能很快好起来。
裴枕闭上眼,仰头,然而等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却发现什么变化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