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古朴雕花的黑色匣子,庄严肃穆。

裴枕打开, 他担心会像上次那样,沈迟没过一会就要回来了。

于是, 他飞快将六封信拿出来,放到被子上,又将里面的垫着的几沓叠起来的纸拿出来, 没想到,那堆纸比他想象的还要厚的多。

裴枕屏住呼吸,手上出了一点汗,有些潮湿, 捻在纸上,心跳如鼓,总觉得,好像要窥探到什么东西了。

那是好几层随意压在底下的宣纸。

随着第一张宣纸的打开,就像是掀开了此前裴枕一直不愿意触碰的那层遮羞的布匹。

里面的东西赤裸裸,毫不掩饰地展示出来,诉说有多么浓烈。

裴枕眼眸顿时睁大了,烫手一般,他的手抖个不停,直到再也握不住了,手上的宣纸骤然掉落。

那上面,倒没有写什么额外的字,也并不难认,一笔一划都让他十分清楚,他对那几个字也再清楚不过了,

因为

那上面是他的名字。

无一例外地,全部都是

裴枕

裴枕

裴枕

或落笔潇潇,或横竖平整,或完全无拘,没有排版,字体或大或小,或正或歪斜着写,却通篇全是他的名字,把他的名字写满了每一张纸,满满当当,不留一丝缝隙。

不可能,不可能

裴枕浑身发抖,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