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兹,在兹”
裴枕反复念着这句话,心里升起一种十分复杂的感觉,仿佛他离开的那些时日,有一个人早晚思念,心里一直牵挂着他
裴枕将那些心浮气乱抛至脑后,如果师父离开这么久,做徒弟的一点也不想念,他这个师父做的也当真是很失败了。
脸上的热意高居不下,裴枕将剩下的几张纸展平,粗略看过去,里面写他如何拜上虔阳刺史的座上宾,如何做局,让府里的妖怪落入他的圈套的。
裴枕一目十行地看下去,渐渐看的直皱眉头,飞蛮、马头虫、鬼蚁里面陈列了几十种妖物,随后沈迟写道:
[师父,我将它们都杀干净了,很干净,以后都不会再出现了。]
他杀这么多妖做什么?
随后的几行字信中三言两语中透露着对各种谋划做局,每一步都落在自己掌控之中的愉悦,以及最终大铡落下,嗜杀的残忍和痛快,和前两封截然不像一个人。
信封最后,沈迟落笔,
[师父,想见你,迫不及待。]
[不过,你会不会发现什么?]
裴枕心一惊,然而沈迟留下戛然而止的话后,便再没有下文了,这是最后一页。
拆开第四封信,上面的话语十分简洁,几乎只到重要时刻才记录寥寥几语,比如:
[元华三十三年冬,夜,杀宿难,扒其筋骨,挖其心脏。]
[师父,你会觉得我残忍吗?可是,味道确实不错呢。]
第五封和第六封亦是如此。
将信纸拿起的时候,裴枕发现匣子里还有厚厚的一沓纸,叠好了垫在底下,裴枕刚要将那些纸拿出来
这时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裴枕手一抖,信纸差点掉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