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所有的苦难都是他们造成的, 我就让他们全部给我陪葬,我有什么错?”
姑盼的眼里蓄满了泪水:“我有错吗?”
裴枕不语, 她便一步步挪进, 一遍遍地问:“我有错吗?”
“我守在这里三十年了, ”姑盼发狂:“我要他们死了变成鬼魂了也不得安息!我要他们日日夜夜为我提供怨气”
裴枕轻声:“耗在这里三十年,值得吗?”
他垂眸道:“日复一日地过全村人覆灭前的生活,值得吗?”
姑盼愣了一瞬, 从来没有人问过她值不值得,她冷冷道:“不值得又怎样?起码我够痛快。
我守在这里, 每隔一段时间就可以亲眼看着他们死在我的面前,我现在才终于体会到, 看着别人在我面前痛苦是多么有趣的一件事。
特别是看着他们兜兜转转始终找不到凶手,而他们死也不会想到,杀死他们的, 是他们曾经欺辱过,认为手无缚鸡之力,懦弱无能的我!”
她恶狠狠说道:“想当初,他们看我无父无母、无人可倚靠, 便如此欺辱我,而如今我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我有什么错?”
“你没有错。”裴枕凝眸,神音回荡:“可是,俞叔、蓉儿,还有村里的许多人都并没有害过你,那些误入村子的人也没有害过你。”
姑盼:“那有什么办法,只能说是他们命不好,生在了这个村子里。而那些外人,他们既然喜欢多管闲事,那那些下场也是罪有应得!”
裴枕十分冷静,始终像是一个外人,一个看客,在诉说一件再平淡不过的事情:
“所以,每一任外来闯入的人,你的婆母都会端来饭菜,再诱使我们来你家,而后他们的死,也是你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