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只有一张简陋的桌子,两张凳子,一个装衣服的大箱子,除此之外,就是一张床了。

床上堆了很多衣服,衣服很小,看着像才几个月大的婴儿穿的,却没看到婴儿。

一个年纪大约三十的女人坐在床沿边,一个可怖的刀疤从额角划下来,贯穿整张脸,双眼呆滞无神地盯着那堆衣服。

她看到裴枕一行人了,手足无措地缩着手脚到床上,还要拿过被子盖住自己。

“你们是谁怎么又来了滚开,别碰我!”

这是怎么回事?

沈迟几人对视一眼,这个女人怎么看怎么不像神智正常的人。

老妇人叫了她几声,这个叫姑盼的女人不置理会,老妇人慢吞吞地转身道:

“见笑了,这是我的儿媳妇。”

她拍了拍姑盼的肩膀,小声说了几句什么。

女人似乎没有那么过激了,她脖子直直地转过来,眼里有了点神韵:“你们是谁?”

老妇人佝偻着腰,挤出一抹笑容,声音大声了点:

“姑盼啊,你整日这样也不是个事,不如让这几位高人看看是什么情况。”

女人闻言反应,不答应也没有拒绝。

总共就一把椅子,沈迟拉过来,让裴枕坐下,而后他和卢风站在裴枕的两侧。

裴枕两只手自然搭在膝上,白衣胜雪,和这脏乱的环境格格不入。

他的神情十分从容,不像是被迫来这里的,倒像是个体察人间疾苦的神明,端坐庙宇之上,垂着眼眸问前来上香的百姓有什么心愿。

他朝着老妪的方向,清清冷冷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