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枕将簪子划破自己的手心。

神明的血液是上好的传送介质。

他勾着自己的鲜血在地上划了几笔花纹繁丽的符文,随着最后一笔长长地拖下来,裴枕呼唤:

“小十九!”

“来了!”小神女顿时一收荷叶,遮盖住半个山的尸腐虫没了遮挡,争先恐后地扑了过来,幸好小神女比它们更快到达裴枕所划的法阵内。

法阵启动,一阵刺眼的淡黄色的光芒大盛,几人就原地消失了。

苍茫的风声劲嚎,一下子没了攻击目标的尸腐虫愤怒地拍打着金甲,却只能像个无头苍蝇似的乱转,只余嗡嗡飞行声响彻不停。

破旧的农村小屋静悄悄的,一道白光闪过,裴枕几人凭空出现在屋内。

裴枕单膝跪在了地上,白皙的手背上的青筋清晰可见,他忍了又忍,喉咙的腥甜再也忍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噗……唔……”

“师父!”耳边是沈迟和卢风焦急的呼唤声。

淋淋漓漓的鲜血如仙女散花般沾到地面,就连裴枕身上的白衣都沾到了。

裴枕耳边嗡鸣一阵,脸色一瞬间苍白如纸,身体摇摇欲坠。

不行,凡人的身体还是太弱了,若是他的真身,不会受制这么多。

残留的血挂在他的嘴角处,裴枕抿了一下,将那股反上来的恶心压住,勉强道:“我没事。”

沈迟还抓着裴枕的手臂,见状直接将裴枕打横抱抱起来。

裴枕此刻有些虚弱,手一挣扎,拉住了沈迟的衣领,想说些什么,结果头一晕,干脆不说了。

白色的衣袍扫过灰泥的地面,沈迟将他抱在怀中才惊觉他居然这么瘦弱,柔软无力的身体抱在怀里,就像一片羽毛,轻飘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