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第一次被肿胀酸痛的经脉痛到浑身打滚,捂着体内要炸开的五脏六腑痛的说不出话来时,这种对比的感觉就更强烈。

他揪住裴枕的衣摆,额头豆大的汗水流下,模糊了他的眼睛,他牙缝中挤出一个字:

“痛。”

“这不过是个开始”裴枕在他身旁打坐调息,眼都没睁,冷冷道:

“这都坚持不了吗?”

沈迟便一咬牙,生生将这种抽皮扒筋的痛忍下来了。

他不想再过从前处处需要人保护的生活了。

到这一阶段就时常半夜被痛醒,他才十三,还在长身体,白日无数的知识塞进脑子里,晚上又是高强度的锻炼和修炼,在营养补给到位的情况下,身体犹如新绿的枝丫般抽枝拉长。

半夜既要忍受生长带来的疼痛,又要忍受灵力在体内横冲直撞抽筋拔骨般的疼痛。

晚上偶尔会做噩梦,每每半夜醒来,就会发现床上或者地上多了点东西。

开始是某些奇异肢体,一只手、或者会动的一个眼睛,而后是那些奇形怪状,张着口吐蚌珠的蚌妖、两个头的□□、人面蛇身的妖怪……

他们贴着沈迟的脸仔细打量,或者伸出又滑又腻的舌头舔砥沈迟裸露在外的皮肤。

沈迟起初还会心一悸,而后渐渐麻木了,每到半夜只有三个流程:发现妖怪、丢追魂珠、叫裴枕。

就这样渐渐锻炼出了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性格,偶尔对着窗前被挠破的窗纸,还能苦中作乐道,这次还没到他面前就被裴枕捉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