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喂完,元平遥要抱,裴枕把她拎到自己怀中,面无表情地捏了几下元平遥的脸,细腻有肉感,手感意料之外的好。

眼看知县、知县夫人和县尉几人说着话,顾不上这边,他又若无其事地揉捏了好几下。

胆敢指挥本神,这是她应受的惩罚。

元平遥的脸被捏的发红了,她也不哭不闹,任凭搓圆捏扁,还咧着嘴凑过来,她那漏风的牙上下开合,小声道:

“大、大哥哥,你从哪里来……要去哪里呀?能不能、能不能带上遥儿?”

裴枕还未说话,遥儿小心地扭头,看一眼她旁边的知县夫人,夫人言笑晏晏,满堂华彩都在她一颦一笑之间。

“告诉你一个秘密”遥儿小声俯在裴枕耳边:“遥儿不喜欢娘亲。”

等吃过午饭,元平遥被带下去了,裴枕未将这番话放在心上,毕竟小孩心性变化很快,说不定下一秒她又兴高采烈的粘着她娘去了。

巡检、县尉和县丞都回了自己府上,其余人便各自回到自己的房中午憩。

穿过大堂,便是一道宅门,过了二堂,便到了他们的厢房。

一路上飞鸟鱼池,好景不胜收,绿枝抽条,春花齐放,还有蝴蝶隐隐飞在其中,侍女们低头拿着花壶安静浇水。

知县和知县夫人走在前头,一阵风吹过,知县夫人的衣裙荡漾,香味就飘到了沈迟鼻尖。

花香粉脂的味道有些重。沈迟鼻子耸动,生生忍住了没打喷嚏,他往裴枕那边靠了一下,闻到他身上的味道才好受点。

不是浓烈的脂粉气,也不是寡淡的草木香。

就是温暖又湿润的气息,具体的他也说不上来。

“离我远些。”察觉他贴近了,裴枕冷淡道。

“噢好。”沈迟又默默地离他远了点,等裴枕走到他前头了,沈迟又悄悄抬头打量他的身形。

没想到裴枕还挺高的,比知县都高,他现在的身高只到他的肩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