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开暗格,从里面掏出了一沓书信。

这是目前为止这个房间唯一干净的东西了。

为了避免破坏凶杀现场,除了尸体巡检搬运到县衙了,其余的东西都没有动,不知这沓书信是不是也是为了维持案发原样,所以才没有被巡检搜走。

裴枕打开折叠的书信,抻平了,紧接着一目十行看内容。

本以为是什么情意缠绵的话语,毕竟若是情杀,倒也不是不可能。

但显然凶手是个有脑子的,除了胆大妄为地进入县域管辖的书院杀人之外,其他的细节他都做的很好,巡检说整个房间没有任何证明他和其他人往来的信物。

这个书信也不例外,看内容都是寄给家里人的,话语间充满了嘘寒问暖。

无非是家里的作物种了没有、爹娘腿脚是否便利等等,以及若是他考取了功名,他会如何如何

遒劲的笔劲洋洋洒洒写了整整两页,比如拿中举的银两新建府邸,把二位父老接过来住,再娶一个貌美勤快的小娘子做贤内,专门服侍他们。

裴枕哂笑一声。

这个凡人还真是不切实际,有这幻想的功夫不如努力读书。

他翻了一页,果不其然,下一页说自己目前手头有些拮据,请爹娘寄一些银两给他。

裴枕:“”

呵,卑劣的凡人。

他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