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又恢复了那温柔的声音。
“是。”
听细碎的脚步声大约是走远了,沈迟移开紧贴着窗户的脑袋,做贼心虚地挪步到窗口处,他出门的时候开了半扇窗。
他扒着窗柩,露出半张脸,明亮黝黑的双眼里蛮是不解,他就着月光可以看到两道朦胧的背影。
一道头低着,走的拘谨又小心翼翼,昏黄的烛光从她手里的灯笼里泄出来,她在前面引路,后面那人身姿摇曳,行走间丰韵十足。
沈迟微微皱眉,知县夫人和他想象的好像有点不一样,但是哪里不一样他又说不上来。
裴枕一晚上没睡,他屏蔽了自己的六识,调息体内的灵气修习,将他沉睡五百年的浊气都排空了,完毕后,他浑身已是糟污不堪。
晨曦曙光微现,裴枕捏个仙决,身上的脏污又一涤而空。
等到天色吐白,他左右无事,便去隔壁叫沈迟起床。
“快起,知县在偏厅等我们。”
沈迟迷迷糊糊起来,等洗漱完踏出门看到天色时才恍然:“裴公子你骗我!现在才不过卯时!”
裴枕一本正经:“ 一天之计在于晨,早起多闻闻新鲜空气对身体好。”
这他可没骗沈迟,一天当中就属天微微亮的时候,天地间灵气最盛。
沈迟气的牙痒痒又无可奈何,现在再回去睡他也睡不着了,于是被裴枕拖着去偏厅用早膳。
偏厅在二堂往里走的右边方位,不局限只有知县在场才能开饭,偶尔县丞县尉他们办案晚了也会来偏厅吃个饭,所以偏厅的伙夫很早就要去采买备菜,全天候着,伙房炊烟不断。
整个府邸很大,大堂后是宅门、二堂,二堂左边设了一个院子,客人可以住在那里,对面就是偏厅,可以用膳。
二堂往里直走就能看到有侍卫在门口守着的内宅,内宅里专设了吃饭的侧厅,若是府里的女眷不便,可以自行在内宅用膳,不用担心会碰到陌生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