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着他们的两个衙内走过去,对门口的衙役说了句什么,他们便匆匆进去,又很快出来。

“二位,知县老爷有请。”

他们进了县衙,穿过大门,回头一看,青墙灰瓦,乌梁朱门,上有黄铜大钉,足以显示威严庄重之仪。

路过赋役房,进了仪门,领头的衙役却没有止步,径直领他们到了大堂。

大堂有一男子端坐其上,那人出乎裴枕和沈迟意外的年轻,不过三十的样子。

知县身形有些瘦弱,面白,眉目俊逸,有种读书人的秀气,只是眼下微微发青,下巴的胡茬没来得及打理,能看出来近日休息不好。

待二人坐到他的左侧位置,一阵轻轻的脚步声传来,几个侍女穿着轻飘飘的荷叶裙过来,轻手轻脚地放下托盘,取出两叠精致的点心摆在桌上,又端了茶过来,知县笑着让他们喝茶:

“听说二位能人接了我的悬赏,想必是对这案子有些眉目,现如今天色已晚,不如二位稍作休息,明日随我去那画舫上看看可好?”

裴枕神色自然地接话:“大人,在下裴枕,这位是我弟弟沈迟,直接称呼我二人名字便可。”

知县皱眉:“你二人怎的姓氏还不一样?”

沈迟本就坐的局促,一时间,后背发凉,他瞟一眼裴枕。

裴枕面色不变,叹一口气:

“家母是独女,生下弟弟后便难产而死,家父思念亡妻,又感伤家母一脉只有我娘一人,便将弟弟姓氏改作沈,以替母族传宗接代。”

知县了然,见裴枕有些怅然的模样,以为是自己提起了人家的伤心事,便歉意道:“原来是这样。”

随后又说:“那你们二人从哪来呢?又是为何揭了我的榜?”

这问题犀利,沈迟有些紧张。

本来揭下这个悬赏就是意外横生的事,也不知道裴枕有没有办法全身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