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枕眼看这一路蜿蜒上去的小路,路上满是牛粪和车轱辘印子,感觉自己的耐心正被无限挑战。

“还要多久?”

沈迟颤颤巍巍地伸出两个指头

“两个时辰?”裴枕抬脚就要将他踹开。

“不不不不是,是两公里!约莫一刻钟就到了。”沈迟抱紧他:“真的马上就到,您就再忍忍吧。”

裴枕拎起他的后颈把他拉离自己身上,忍者臭气熏天的气味,与沈迟清澈的双眼对视:

“一刻钟后还不到,我就要了你的小命。”

沈迟高兴起来:“是!”

幸好确实是马上就到了,就是

裴枕诡异地看着面前这个要倒不倒的砖房。

说是砖房还勉强了些,到处都有拳头大的缝隙,有的地方拿水泥勉强糊住,有的地方则是拿个油皮纸粘上去,风一吹就能吹走,砖房旁边连着一个用草垛和木架子撑起来的房子,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岌岌可危。

这房子少说有几百个年头了。

沈迟有些不好意思:“我娘说这是祖承的房子,是我祖太爷那一辈传下来的。”

祖太爷?那至少四代了吧,难怪这么破烂。

裴枕懒懒地一撩袍,跨过门槛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