蛛蝥打量着她,语气立马换了,媚骨如丝,仿佛能苏了人半边心肠: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这位公子啊,突然出现,吓到奴家了真是的……”

裴枕嗤笑:“哦?你胆子有这么小?”

他越过蛛蝥看向那被七捆八捆已经昏过去的沈迟。

夜色模糊,月光照在他身上那件碍眼的红色喜服上,看不出有没有受伤,他的脸苍白,不知道是被吓晕的,还是哪里受伤了疼晕的。

虽然是半路捡来的便宜招妖小凡人,但人到底是在他眼皮子底下出的事,让他生出一种被人挑衅的感觉。

这滋味,真是好久没有感受过了

裴枕声音微沉:

“我的人,你也敢动?”

蛛蝥被他这番话唬住,身形一滞,但随即猖狂地笑起来,女子千娇百媚的声音回荡在林中:

“瞧你说的,我就是动了又如何?公子,我看你长得倒是挺合我意的,做我的脔宠,我就不杀你,怎么样?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你可要仔细考虑考虑清楚。”

裴枕听到脔宠这一词脸就黑了,他的手一翻,玉骨扇大开,朝蛛蝥飞去:

“找死。”

蛛蝥到底修炼了几百年,日月不停地汲取这里的天地灵气,还开了灵智,只见她身手灵敏地闪身躲过,随即“嘶”一声从口器中吐出一团蛛丝朝裴枕中飞去。

那蛛丝淬了剧毒,一旦沾上能溶人的血骨。

蛛蝥有些可惜这凡人要被毁容了,再要去找一个如此衬她心意的男人怕不知还要费多少心力。

不过这人这么不怜香惜玉,也不能怪她出手狠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