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迈的父亲为她操办丧仪,小弟哭得泣不成声,几度晕眩,闹着要去杀了宋家人报仇。

空无一人的坟头上,竟是从未有过深交的祁阳王世子萧昀澈坐在一旁,絮絮叨叨地说着话,她在梦中并不能听清他说了些什么,只能看到一向风流潇洒的世子满脸沉痛地望着她的碑文。

“不要,不要”

江见月口中不住地说着梦话,在这些只言片语中,萧昀澈大约已经知道她究竟是梦到了什么。

听闻将军府几日来不断请大夫入府,萧昀澈这才惊觉当日之事恐伤了她,无奈府门紧闭,他只能翻墙溜进了她的房间。

却没想能听到她不住地叫宋之璟的名字,喊一些断断续续的话,起初他只是听着,后来见她脸色越来越差,说的话也越来越清晰,他想,重来一世,她终究是逃不过前世的记忆纠缠。

天临三十二年,宋氏入狱之时,她正身怀六甲。

抚远将军为救女儿多次奔走,终于在她入狱的第二日得到了陛下的一纸赦书,要她与宋之璟和离,便算是同宋家没了关系,自然可赦免。

抚远将军已命人写好和离书,只等送到狱中,却没想到宋少夫人病故的噩耗传来。

他快马前去,只不过见到了一滩血迹,一怒之下,宋之璟差点被打死在狱中。

听闻那日,抚远将军是下了狠手的,是狱卒怕出人命才强行将二人拉开。

圣上本无心牵连江见月,但事已至此,只说尽快处决了推搡她致死之人,其他宋氏亲眷尽快处斩,且下旨之时将尚在宫中的宋贵妃一同贬入了冷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