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杜陵川倒是有片刻愣怔,而后爽朗一笑。
倒也不是虚言。
世子从小在皇帝身边教养着长大,如珠如玉,贵比皇子。
近日来又在江南跟宋家那位小将军一起勘破了一桩大案,正是风流得意之时。
此时入朝为官,陛下既不派他去大理寺,也没派去刑部,竟派到了他鸿胪寺,想来圣上是有深意。
李如松在这朝中狡猾得跟条泥鳅似的,表面上装着糊涂,伏低做小,实际上倒是个精明的。
不然,又怎敢拘着宁国公的儿子不放呢?
永星坊中,萧昀澈和李如松二人这一盘棋已经下了许久,还不见结束之势。
两盏茶时候过去了,吕梦临再来看时,竟还没有下完,不禁抱怨起来。
“我说你们有完没完了,下起棋来真是六亲不认啊,执棋时久久不肯落子,随意切磋还是来真的?”
萧昀澈将手中黑子落下,这才抬眸看向他,说了今日第一句话。
“既是下棋,执棋时等等也无妨,可一旦下了,自是落子无悔。”
李如松原本紧绷着的一张脸突然就放松了,大笑起来。
“世子,你输了。”
棋盘之上,输赢已定。
萧昀澈重重放下手中的棋,笑了笑,“果然人还是要专心,这一分心啊,就容易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