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安国把信递给她,声音低沉,“宋贵妃有孕了,陛下大喜过望,已下令蘅芜宫上下和宋家皆受赏赐,还称为了保护胎儿,要调太医院三分之一的太医的专供她调遣。”
这皇后虽不是祁夫人所出,但她坐在那个位置上,象征的是祁家满门荣耀,她自然也挂心的。
“当初皇后有孕时,也未见陛下如此开怀。”
祁夫人心中的想法一闪而过,她担忧地道:“若是此胎是皇子,那日后皇后”
有些话不用说尽,祁安国何尝不明白她言下之意。
当今天子只有三位皇子,且二皇子生母出身微贱,母族无人支撑;四皇子天生呆傻,这么多年连书都读的磕磕绊绊,更别谈治国理政之才;五皇子倒是聪慧好学,可惜生母早亡,本该是记在皇后名下教养的,后来若非宋家从中作梗,怎会让皇上拒绝此事。
如今,皇后无子,宋贵妃却怀了孩子,若是皇子,将来有宋家的兵权相助,难保皇帝不会起了心思。
祁安国紧紧皱着眉头,一双眼睛盯着桌上的信发呆,心中突然想到陛下连日来对祁家的打击,心里一慌。
“你说,太后薨逝,后陛下刻意下令让刑部查瑞杰的事情,让宋家那小子查江南大案,如今又如此抬举宋贵妃,是不是有意打压咱们家。”
原本还不觉得,如今将这一桩桩事情连起来想,祁夫人也一下子慌了。
她紧紧抓着祁安国的手,两眼含泪,颤颤巍巍地问:“若是陛下刻意为之,那瑞杰此次怕是凶多吉少了。”
顿了顿,她突然问道:“刑部那李如松敢如此敷衍您,莫不是得了陛下的授意?”
这么一说,她觉得浑身上下的血液都要冷了,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
祁安国见她如此紧张,虽然心中也是诸多疑虑,但嘴上还是劝慰道:“夫人,冷静一些。陛下这些年一向爱重祁家,不会突然就下狠手。至于瑞杰的事,你别太过担心,我已经去刑部大牢看过他了,他一切都好,等我再思量思量,定会想到办法,把他救出来。”
祁家树大根深,陛下忌惮多年了,他不是不清楚。
后宫之中皇后失宠多年,这么多年来凭着祁家的权势坐在那个位置上也不过是堪堪守住皇后的尊容,已不能再为家族有太多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