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

这样说来,贪墨赈灾银一案有结果了。

当初,陛下派人严查,却只查出来个替罪羊。

如今,萧昀澈私下探查许久,不仅查出了贪墨案,还查出了这一带的征粮征银案,那些地方的百姓们总算是熬过来了。

只是,江见月犹豫许久,还是问出了心里藏了许久的话,“陛下派宋之璟来不只是一个目的吧。”

萧昀澈失笑,“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

“朝中势力错综复杂,但总的来说是以三派为主,以祁家为首的后党和以宋氏江氏为首的武将,以及陛下刻意扶持的文官吕氏。”

“如果要拔掉祁家,你觉得,谁更合适?”

江见月毫不犹豫地答:“宋氏。”

两个人都是聪明人,剩下的话何须明说。

陛下不是希望依靠宋家拔掉祁家,而是希望他们互相斗,斗得两败俱伤,他才好坐收渔翁之利。

萧昀澈低声问道:“既然你一开始就知道陛下的图谋,为何不提醒宋之璟?”

江见月的眼中有迷茫和挣扎的神色闪过,最终还是归于了平静。

“宋氏和江氏的联盟早就散了,宋氏在朝中的党争不是我该插手的事情。除了江家,其他人的命运和我没有关系。”

她说话的声音很低,几乎是慢慢的,一字一顿地说着这几句话,最后,仿佛是自嘲般地说了一句。

“何况,如今他也未必肯听我的。”

萧昀澈见过她活泼俏皮的样子,可记忆里,她总是为了宋之璟这样忧愁,仿佛有说不出的难过。

上一世这样,这一世依然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