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见月派出去的人在每个酒馆茶楼里都听到了不同版本的说法。

不过,总的来说,就是她江见月在京城已经从高高在上的将军之女,变成了被抛弃的深闺弃女,仿佛她闭门未出的月余里一直躲在房间里以泪洗面。

听到这些,气得江见月攥紧了手里的帕子,不知该如何发泄。

不过,比起江见月,眼前处境更糟的是宋家,宋之璟得胜归来,原应是志得意满之时,却因背弃旧人,现在被整个京城疯传是负心汉。

圣上虽应了赐婚,却未说明时间。

宋家看不上柳家的庶女,故而一拖再拖,不去柳府下聘。

也是,宋家是大将军,军功在身,世家大族,宋之璟又是这一辈里最有出息的少年人。

而那柳家不过是四品,相比之下只能说是小门小户了。

如此,宋家不甘心迎娶那柳家庶女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一拖便拖了这许久,柳家已经坐不住了,为了攀上这门亲,柳淮中数次命柳希芸前去私会宋之璟,想要给宋家施压,却都被宋夫人挡了回来。

时间越久,这桩风流韵事在京城就传的越沸沸扬扬。

“父亲,圣上早已赐婚,何故久久不去下聘提亲,恕儿子不能理解。”

宋将军似乎并不意外宋之璟会找上他,神色淡然,慢悠悠地端起茶杯饮了一口,道:“当初你擅自求陛下赐婚之时也未问过两家家主,私定终身,擅作主张,如今便又需要家里为你下聘置办了?”

“擅作主张是我的错,只是希芸是无辜的,她在柳家本就艰难,现在又因为我在京城名声尽毁,我实在不忍心。”

宋之璟自从那日跟家里谈崩,已有月余不曾归家,现在若不是被逼得没了办法,也不至于来求他。

可宋宁远在朝中多年,怎会看不出眼下的形势,“下聘不可能,柳家的心思昭然若揭,沾上这门姻亲,以后咱们家迟早会被他们拖下水。”

宋之璟忍无可忍,“父亲难道是要抗旨吗?”

“自然不会”

“但正妻之位,柳氏女绝无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