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见月在京城是出了名的温婉动人,就连如今说出这带刺的话时面上亦是温婉明媚的笑意,可若是往深了看,才能看出那眼神之中藏着的寒意。

被江见月这么一激,祁非晚都没等皇后开口,便一把揽了下来,“当然可以,无论你想奏何曲,今日我都奉陪。”

话毕,她才意识到了自己的冒犯,悻悻地看了一眼上座的皇后。

皇后是祁非晚的大姐姐,虽然皇后娘娘与祁家的这几个小辈不是一母同胞的姐妹,可怎么说也算是娘家人,自然不会为了此等小事苛责于她。

只是顺着她们的意思应了下来,“你尽管弹,今日不拘曲风,只为助兴。”

片刻后,宫人将古琴抬上来,江见月方才说明,自己要谈之曲为《雪落听禅》,众人一时间议论纷纷。

祁非晚原本正打算坐下合奏,闻言动作都停了下来。

“怎么?祁姑娘不会吗?”

江见月抬头看她,神色中满是真诚。

祁非晚牙都要咬碎了,面上却只能装出平和的样子来,“此曲我前些年谈过,近两年实在是没有奏过,怕是不能与江姑娘合奏了。”

话说完,祁非晚向皇后欠了欠身,直接回了席间的座位上。

江见月没再理她,专心地拨弄起了琴弦。

一曲雪落听禅奏完,众人尚在回味中,江见月已经起了身,“臣女近日来疏于练习,未能将此曲之美献于人前,望娘娘宽恕。”

第4章

“江姑娘这话真是过谦了,此曲本就是琴曲中极难的一首,江姑娘竟弹得这般好,着实于此一道颇有造诣。”

皇后娘娘的话落下,席间的其他人也议论纷纷,言语中皆是赞赏之意。

“世子,世子。”

林奇叫了几声才堪堪让萧昀澈回过神来,“别老盯着江姑娘看,人家在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