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月过去。
许久未收到阿兄的消息,我心中不安,依旧日日上山祈福。
却在某个寻常的日子,半路遇上了山匪。
婢女惊慌失散,只剩我一人被拖进破庙里。
手脚被绑住,动弹不得。
拼死挣扎,也只能徒劳地摩擦出伤口。
为首的歹人蒙着面,缓缓摘下黑色面纱。
竟是楚云羿。
「姜慈,本宫好歹与你有过婚约,见了本宫怎么不高兴?」
连遭打击,他早已不复当初的意气,一双眼里布满血丝。
神情也从运筹帷幄,变得狰狞执拗。
他擒住我的下巴,指节用力泛白,万般不甘。
「好一个天定凤命,没了你,本宫竟真的失了太子之位。」
「可惜,就算被废,本宫也不会上赶着做王八,娶一个和自己兄长苟且私通的荡妇!」
我瞳孔骤缩,用力咬向他的手,却被他迅速避开。
又被猝不及防地打了一耳光。
下手颇重,沉闷的一声,珠钗被打落,发丝黏在脸上,泛红的掌印清晰可见。
「宫内秘药,若无男欢女爱便会暴毙身亡,你却好端端活到现在,姜蘅还为你包庇。」
「若非你二人私通,还能是什么?!」
「说来也蹊跷,自从那日之后,本宫身边就开始接二连三出乱子。」
「无非是你们这对奸夫淫妇蓄意报复,害得本宫沦落至此!」
将门无犬女,咽下口中血腥,我瞪向他,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怯懦:
「说了这么多,可有证据?」
「若无证据,便是血口喷人!」
「如今你已不是太子,却口口声声自称‘本宫’,便知是心有不甘,何苦要拿旁人撒气?!」
楚云羿似笑非笑,并不否认:「本宫便是拿你撒气又如何?」
「索性,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不怕姜家报复。」
「倒是你,看样子竟还不知,你心心念念的兄长,已经身首异处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