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恒整年在海上航行,偶得一个海上方,分为底方和药引,长期少量服用底方,一段时间后,再用药引,则可致人假死。
睐儿去刻章那次喝的茶里就掺了底方,因底方需现煎,之后还得不断外出。
至于他的那一份,已经灌在某支笔中,可自行服用。
顾眇立刻依照提示找到了那支做了记号的笔,小心拔掉笔尖,稍微往手中倾倒,果然倒出了液体。
他刚想往嘴边送,胸腔忽然一窒,紧接着一股甜腥味直冲喉头,呛得他猛咳了起来。
哇地一声,嘴里一股温热黏腻的液体喷了出来,刺鼻的腥味倏地钻入鼻腔。
那些刻在笔杆上剩下的提示顿时充盈了顾眇的脑海。
常恒那边此前送进来的墨锭中就融进了药引,此药引正好与顾眇所服用的致盲毒药份数同类,若长期沾染,则会加重病情,累及脏腑。
最后一句则是:咳血,则回天乏术。
回天乏术……
顾眇怔忪不安,听到动静的小厮却已经冲了过来,他只好赶忙将手中的笔杆折断,里面的液体瞬间和鲜血混合。
小厮搀着他半躺到太师椅上,大夫急冲冲赶了过来。
“怎么回事?病情怎么忽然这么重了?”
大夫惊愕的语气让顾眇的心更沉下去几分。
原来如此,常恒在墨锭上所说的不放过自己,原来是这个法子。
若是不同意对方的要求,墨锭中的药会随着自己长久地触碰而渗进皮肤,最终也会深入脏腑,死路一条。
到此时,墨锭送进来的时间尚短,自己本不至于到这个地步。
只是,他不仅亲自研磨,甚至还喝了磨出来的墨汁。
眇目之后,他再分不清笔墨浓淡,为了能将送给睐儿的画作好,他只得亲自尝墨,以舌头分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