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眇提笔蘸墨,三两下便在对联左右各画了金童玉女。小厮千恩万谢地捧着墨迹未干的春联走了。
又过了一刻钟,候着的五六名小厮皆得了春联,喜气洋洋地离开了。
睐儿这才从贵妃椅上起身,边走近边抱怨:“费这心思干嘛?他们可没少盯着我们。”
“新年了嘛。”顾眇将笔架推到一旁,将脚边的酒坛捧了起来,“也不白写,上好的罗浮春,来尝一尝?”
“本来就是给我们的,他们不过奉命送来而已,你还当领了多大的情呢?”
睐儿依旧嘟囔着,他拿了把椅子坐到顾眇身侧,端起酒杯小酌了一口。
“可是他们领了我们的情,都下去了。”
听顾眇这么一说,睐儿环顾一圈,发现那些往日里阴魂不散的小厮果然都不见了。
“他们也不过奉命行事,得了我们的好处,自然也能与我们方便。”
睐儿耸耸鼻子,并不说话。
喝得两盏酒,忽听到外面响起密集的脚步声,他下意识拉住了顾眇的手。
顾眇放下酒杯,反手紧紧握住了睐儿的手。
“没事,他在明我们在暗,不要担心。”
感觉到对方有所放松,顾眇又问:“海路图可都记住了?尤其是前面那几段。”
“记住了。”
半晌,也许是为了缓解心中的紧张,他又问:“既然打定了主意不到泰西去,为何又要想尽办法将真实的地图藏进其他画中?”
“世事难料,万一中间出了什么岔子,你不得不真的引着他们到泰西去,有真实的图纸在,至少在途中他们不会为难于你,你也能有更充裕的时间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