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只是明面上的说法。
教坊里来往的达官贵人不可胜数,几杯下肚后总有些秘辛流出。
有人说太子根本没有死,他和心腹逃到了泰西,随时准备再杀回来。天子令常恒将军剿灭海寇是假,暗中访查太子踪迹是真。
还有人说,太子根本没有谋反,这一切都是有人陷害于他。
更有人说,陷害他的人正是当时的三皇子、如今的天子。
天愈发沉闷了,压得睐儿喘不过起来,寒冷的深秋,背上却起了一层薄汗;他不明白肖启蛰为何会提起这事,但他知道“睐儿”已必死无疑。
看着眼前之人被吓得面无血色,肖启蛰眼角微微上扬。
“传言半真半假,但太子确实没死。”
“太子与一画师交好,此画师曾在某夷人处见过从我朝去往泰西的海路图。画师感慨于天地辽阔,突发奇想,将海路图改成了一幅青绿山水画献给了太子。”
说到这,他转过身子居高临下地盯着睐儿,阴冷的神色叫乍现的闪电一照,更显可怖。
“顾眇见过这画,而他有过目不忘的本领。”
睐儿一口气堵在嗓子眼,半晌,他倏地膝行几步,紧紧扯着肖启蛰的衣摆。
“少卿救我,少卿救我!”
“我本可以救你的,睐儿——”肖启蛰忽然将手中的丹桂折成几段紧握在掌中,“可你不听话,你动心了。”
睐儿刚想要反驳,肖启蛰的手指就抵在了他的唇上,一阵浓烈的丹桂香冲入鼻腔,激得他呛出了眼泪。
“你当我为何要将你安置在这里?真因为你是琵琶绝手,撩两下琴弦就能让顾眇作画么?”
睐儿仰头,一双桃花眼惊疑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