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款动脚步挨近,对方却换若未觉,只迈着步子走到了桌案前。
顾眇双手搜寻一阵,然后转身递出一张纸。
“你何时去取琴轸,劳你替我在那儿刻个章。”
睐儿垂眸,只见纸上以篆体写着“东望”二字,框在四方格里,确像是个印章的样子。
只是这纸有些皱,像是被揉捏过。
“寿山石最好,青玉、翡翠也行。”顾眇央求着开口。
睐儿就笑:“我懒怠出门,先生还是让院子里的小厮跑一趟吧。”
伸出去的手被对方推了回来,顾眇却只是柔声道:“他们都是粗人,哪里懂得这些,还是拜托公子。”
言辞恳切,神色自在,睐儿翕动嘴唇,却再说不出拒绝的话。
文人墨客向来多有怪癖,也许有了这印章他便能安心作那幅画了。
睐儿心中想过一轮,说服了自己。
他将纸条从顾眇的手中抽出,叹息一声道:“也罢,我便走这一趟。”
“多谢。”顾眇略微欠身。
行至门口,睐儿又转头扬起下巴开口:“再无下次!”
“自然。”
莹润的寿山石被指节分明的手捏着,用力地在纸上按压了后再抬起。
“睐儿,你帮我看看可盖好了?”顾眇侧过身子,朝着睐儿所在的方向转头。
睐儿上前一步,就见画的留白处盖上了“东望”两个篆体字。
“挺好的。”他说。
停顿了片刻,还是没忍住问出了口:“怎的不题字、不署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