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后,苏煦抱着锦盒立在陈翊私宅前。门房说主人在书房见客,他便在回廊候着。春雨打湿了衣角,怀中机关兽的檀木香气却愈发清冽。
"苏公子?"熟悉的声音自月洞门传来。
少年转身,见陈翊执伞立在青石径上。月白常服沾着水汽,玉冠下的眉眼比记忆中更清冷。他忽然想起那夜纱帐里,这人的指尖如何描摹他脊梁骨节,耳尖倏地红了。
"大人"苏煦献宝似的举起锦盒,"这是"
话音未落,书房方向传来瓷器碎裂声。陈翊神色骤冷,将伞塞进他手中:"去西暖阁等着。"转身时袍角扫过少年手背,金线暗纹刺得眼疼。
暖阁里炭盆烧得正旺。苏煦盯着案上未写完的折子,墨迹淋漓写着"漕运革新策"。他忽然明白父亲为何能归家,指尖抚过机关兽的翅骨,那朵缠枝莲在烛光下泛着金辉。
"在看什么?"陈翊不知何时立在身后,带着淡淡松烟墨香。
苏煦慌忙转身,锦盒掀翻在地。木鸢振翅欲飞,机关触发时滚出枚白玉平安扣,正是用父亲给的南海珍珠换的。
"倒是精巧。"陈翊俯身拾起玉扣,指腹擦过少年掌心,"只是这机关兽"他突然掐住苏煦腰肢,"苏公子对本官,似乎格外上心?"
少年跌进他怀里,嗅到熟悉的迦南香。这才发现陈翊袖口沾着朱砂,想来是方才在书房批阅公文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