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寒地冻,可我的心头却一团火热,雾气不断从我口中吐出。
惊惶失措的晏帝便是从这条密道里逃出来的,他骨瘦如柴,面颊凹陷,唯独一双凤目仍闪烁着精光,听闻他自幼便身患恶疾,其后数年,一直在寻求治病良方。
恨,恨,恨!而如今我最恨的人就在眼前,这幸福将我砸得头晕目眩,几乎要站不住脚。
我真想慢慢地折磨晏帝,又怕夜长梦多,思来想去,还是干脆点的好。
见到有人在此把守,晏帝枯槁的脸上露出惊愕的神情,他谨慎地龟缩在地道内:「你是何人?」
「是我啊。」我无声张嘴,尽量让口型清晰易懂,「我是给你治病的大夫。」
「朕未见过你。」他不易觉察地往地道内退,「……若是大夫,为何不治你的哑疾?」
我哈哈大笑,或者说我干张着嘴,吐气吸气,这就是哑巴的笑,病人的笑。
笑着笑着,我便拖着斧子迈向地道,他开始跑,我开始追,斧子拖行在地,迸溅火花。
我追上他,伸手扯住他的头发,他吃痛嚷道:「朕、朕……你是晏——救!」
吃那劳什子脑子,将脑子和身子都吃坏了。让本大夫来给你开个药方:跪下,引颈,受戮。
像锯木头那样,慢慢儿地锯他的骨头,末了晏帝人头低垂,哀嚎渐低。
你看。我没有骗你,我真是个大夫。瞧瞧我这能回春的妙手,砍死了你,你不就没病了吗?
第69章
我拎着晏帝的人头,蜷缩在摘星阁的秘道内,等了足足三天三夜。
直到晏湛掀开密道的铁盖,背着天光向我伸出手来:「观棋,结束了,我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