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竹的影子在山林惶惶而动,我听见未远去的雷声,原来今夜下过雷雨,而我没有陪他。
第44章
我想解释,被他单手扣住两只手腕,只好低眉顺眼地站在他跟前。
「你知不知道,她在你做的饭菜里下了春药?」他几近咬牙切齿,「你为何不看住她?」
「你知不知道,我瞧见女人的肚皮就恶心,晚膳都快被吐干净了!」
「你知不知道,你掖被角的神色有多害怕,你就这么怕,怕我看清那婢子的脸,去刁难她?」
句句相问,步步紧逼,他扯下衣襟,露出仍在淌血的、凌乱的划痕。
「在你眼里,人人都值得被爱,除了我。」他说,「因为在你心里,我是无所不用其极的贱人。」
巡逻的士兵影子朝这靠近,我不得不拽过他,把他拉进幽暗的竹林。
我们贴得如此之近,他滚烫的泪水滴在我指尖,然后他俯下身去,慢慢地舔舐那滴眼泪。
从指尖,到掌心,到手背,到臂弯……我捂住他的嘴,撂下被掀起的衣袖。
「殿下想让我杀谁?」我低头看他凤眼噙泪、媚态横生的模样,面无表情地伸手比划,「张副将,对吗?」
第45章
从我的营帐行至张悟的营帐,用不了半刻,但我夜夜都在熟悉那条路,花了一年不止。
我在等晏慈下令,而晏慈在等张悟杀敌制胜,好榨干他最后一滴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