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风高,杀人放火。我却在此,巧笑倩兮。
「你不跑么?」晏慈略带狐疑,「你这个年纪的女孩见了我,只会惨叫连连。」
我的手语已经打得很熟练了,我比划道:「我是哑巴呀。」
「可怜。」晏慈冰凉的手蛇一般攀上我脖颈:「下辈子投胎,可要选个好人家。」
他的手掌兀然收紧,窒息使我胡乱扑腾,一脚踹翻了食盒。
冒着酸气的泔水淌了出来,臭不可闻。晏慈迟疑片刻,松开了扼着我咽喉的手。
「这些吃食是你放的,为何不说?」他皱眉,「你好像不太聪明?」
嬷嬷常说大智若愚。既然大智若愚,那便愚若大智。其实不聪明,也是一种聪明。
我点点头,偷瞄他脸色,壮着胆子爬到尸体旁,脱下了苏公公的鞋袜。
几颗圆嘟嘟的金豆从苏公公的鞋里滚了出来。我忙不迭地拾起它们,殷切地捧给晏慈。
晏慈捻着那几颗金豆,嗤嗤发笑:「小哑巴,你在膳房都做些什么?」
他能从我的比划里看出我是哑巴,却看不懂我的手语。我比划半天,他才勉强猜中意思。
「杀猪?」晏慈才看见我背在身后的铁斧,虚心求教,「怎么杀?」
第7章
向晏慈展示拿手绝活这年,我十五,他十七。
苏公公是猪,我是屠夫。我手起刀落,干净利落地将这头猪剁成了二十四块。
剁完之后,我站在二十四块白肉前,虔诚念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