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洞的尺寸,恰好能卡住美人的小半个脑袋。
嬷嬷以斧劈下,药童以钳撬开,晏帝步出屏风,手执玉箸,享用这道佳肴。
民如羔羊,如此遭人宰割,竟也只会一声不吭。
她的人生结束了,盛筵没有结束。我同许多被卖入晏宫的处子一样,跪于殿内,等候发落。
轮到我钻桌洞的时候,出了点差错。我说错话了。
晏帝卧于屏风后,我看不清他。只看见在阶下手捧火钳的少年,稚气未脱,玉质金相,好似观音座下仙童。他的眉心有一点红,那是颗极小的朱砂痣。
金銮殿富丽堂皇,和我四处漏风的家不一样。我忙着左顾右盼,快乐地大叫:「好暖和啊!」
这句感慨让晏帝怀疑我的脑仁不宜入口,便命人将我丢出了殿外。
第2章
专砍人头的嬷嬷领我进了偏院。
我便同她搭话:「看来我不用被你砍头了,我真高兴。」
而她语重心长:「孩子,你白高兴了。」
不傻是死,真傻也死,装傻更要死,不论我是哪种,晏帝都要我死。
嬷嬷抡起铁斧,吓得我吱哇大叫,满院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