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沉默着离开乾清宫,正值春日,一路上随处可见嫩绿枝叶,夏文宣叹息了一声,回过头看着陈恕道:“如今这样,是你想看到的吧?”
他不得不承认,陈恕天生就适合官场,看似处于弱势,却数次扭转局面。
从前是他低估了陈恕。
陈恕微微一笑,“夏大人说笑了,微臣只是听从陛下的安排。”
颜之介面露戏谑,“陈大人,事到如今还与我们打什么哑谜呢?殿下的事,难道你没有参与?那程叙是你的人吧?”
陈恕镇定自若道:“颜大人这是何意?我不过是将一个有冤情的百姓,带到殿下面前罢了,这是为官之人应该做的而已。”
颜之介哼了一声,没有再接话。
几人在宫门处分开,陈恕正要离宫,一个小太监匆忙地追上来,道明熙帝让他回去。
陈恕一愣,快步回到乾清宫,发现明熙帝只叫回了他一人。
明熙帝依旧保持着靠坐的姿势,不过手里握着一封奏折,正看得认真,听见脚步声,才抬眼看过来。
陈恕近前拜见,明熙帝却没有叫起,陈恕低着头也能感受到,天子阴郁的目光凝滞在他身上。
“陈恕,你是何时起的心思?”明熙帝冷声问道,哪里还有方才的半点和煦。
陈恕恭敬地俯首,他们外面明熙帝已经知道了他的计划,心中也并不慌张,他猜到明熙帝恐怕已经放弃了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