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姜贞跟着她那个朋友,常常打扰他的清静,二人时常趁着守卫交班的空隙,跑到池子里摘花摸鱼,谢沅总是从船舱的缝隙里去寻找她的身影,她大胆、娇俏、灵动,宛若一尾小鱼,自在又潇洒。
他总是听见她说,要将偷来的这些东西,拿回去同陈恕分享。
谢沅更嫉妒陈恕。
一个古板、无趣、心思深沉的男人,凭什么能享有她的所有。
谢沅不愿承认,其实陈恕并非他计划中不可或缺的一员,母亲也曾质疑过,为何要执意把陈恕拉入他们阵营中来,谢沅不知该如何回答。
他其实就是想让姜贞看看,她那样喜爱的夫君,其实不过也是一个为了权利,可以抛下一切,不择手段的伪君子。
“噗嗤”
烛花爆开,发出一声细响,唤回了谢沅的思绪。
他仰面躺在榻上,以手覆眼,半晌才牵出一个苦笑,喃喃道:“就依母亲所言,事成以后,东宫属官,及其家眷,一个……不留。”
他不应当心软,既不属于他的东西,那就应该毁了。
只有权势……无上的权势,才是他应当追逐的。
黑暗中,无人应答,但翕开的窗在半刻钟后发出一声轻响,犹如一粒尘埃落入湖面,没有激起半点涟漪。
陈恕动作极快,夏文宣得知了消息,欣喜过望,回话说会全力支持陈恕的行动。
没两日,就有人将程叙接走了,他很快会成为五福寺中一个不起眼的小沙弥,只等着祈福仪式上亮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