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恕给许世清倒了盏茶,轻声问道:“许兄,我记得你能仿出他人笔迹?”
许世清点头,“不错,幼时不忍养父母为我的束脩劳累,常帮人代笔。”
陈恕道:“你可知前朝的刘英案?”
闻言,许世清和姜贞都抬起了头。
这刘英案可谓是家喻户晓,刘英是前朝工部营缮司郎中,奉命修建皇帝陵寝,两年中先后从户部支取了五百万两白银,直到某日皇帝心血来潮去皇陵走了一圈,才发现陵寝只建了个雏形,那五百两白银竟大半都被刘英中饱私囊。
皇帝大怒,刘英成了前朝唯一一个被诛九族的官员,甚至当时的户部尚书、郎中,工部尚书等官员,都因为尸位素餐或者与刘英狼狈为奸而判了罪,前前后后死了不下百人。
陈恕细长凤眸在烛火下格外幽深,“胡善泓怎不能是刘英呢?”
胡善泓既然将这五十三人写进修建运河的名录中,那干脆就以此为契机,狠狠将王启恒扒一层皮。
许世清道:“这主意听起来似乎可行,只是就凭这能将王启恒彻底扳倒吗?”
陈恕摇了摇头,“我们只需点燃这一把火,放心,等事发之后,自会有人往里添柴。”
不论是颜之介还是夏文宣,都等着他和王启恒斗的你死我活,他们好坐享渔翁之利。但陈恕不打算以死证道,不论是岳父,还是许世清的父亲,都不希望后人卷入这场风波中,陈恕更不愿见到贞贞和许世清出事,要斗,那么谁也别想袖手旁观。
姜贞问道:“恕哥哥,那我们何时动手?”
陈恕沉吟片刻,“不急,再等一个人。”
他将今日与谢沅的话转述给二人,许世清初时有些震惊,之后便是一脸了然,“小郡王行事张扬,未必没有藏拙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