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恕不语,许世清接着道:“你一定好奇,我为什么知道?”
他从袖中取出一物,陈恕定眼一看,是一条摩挲得十分陈旧的五彩络子,上面的彩线已经褪去了颜色,是十分常见的平安结。
看样式像是端午用的络子,从前在陈家姜贞曾送过他一条差不多模样的。
许世清目中流露出几分怀念,手指轻轻抚过络子,“这是我爹当年留给我的,他是一个远近闻名的工匠,力气大,做活细致,凡是附近有人家想起屋造室,头一个就会找到他。”
陈恕微微抬眼,静默聆听。
许世清嘴边勾起一抹笑,“我娘去世的很早,我爹一手将我带大,但我从小身子不好,他把我托付给同村的叔叔照顾,每日奔波去给我挣药钱,我小时候最渴望的,就是年节的时候,爹会回来陪我,还会给我带好多礼物。”
陈恕听到这里,已经隐约明白了些什么。
许世清露出一抹苦笑,“七岁那年的端午,爹回来了,给我带了一根府城的络子,说可以保平安,他说他接了一个大活,干完这一次,就能给我买省城最好的药。”
他眼中水光闪烁,手指也开始颤抖。
陈恕不忍,将温茶递给他,安慰道:“许大人,斯人已逝,莫感怀伤身。”
许世清对他笑了笑,“瑾之,从前我就同你说过,我们不会是敌人。我爹就是因为修建太子庙而死的,我走到今日,就是为了给他报仇。”
陈恕微微吃惊,他没有想到许世清还有这么一段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