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姜贞俨然是一个担心丈夫的可怜、无助的妇人。
她不住地啼哭,眼泪像断了闸的小河一样哗哗地流淌,金知府脸色越发难看,这陈恕的妻子怎么也这么难缠?这哭的好像他当真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一样。
他张嘴想要辩解,但是看到上首的吴参政听的十分认真,还露出了动容之色,一时语塞。
其实吴参政的心里十分的诧异,白日初见时,姜贞是那样的镇定自若,虽然心中焦急,却还敢同他这个参政辩论,如今这一出梨花带雨,又变成了个娇弱无助的小妇人,这女子可真是有趣。
姜贞抽噎着,断断续续地将事情说完,吴参政脸上若有所思,金知府终于找到机会插嘴,厉喝一声道:“你这个妇人竟敢颠倒黑白!你夫君陈恕的确没有交够夏税,还用田中泥土来敷衍我,甚至大放厥词,说什么已经把夏粮分发给了百姓,本官秉持公正,何错之有!”。
姜贞好似被他吓到,惊恐地往后退了几步。
吴参政摆手劝道:“金大人莫急,这不过是个妇人的一面之词,我也没说
你做错了什么。”
金知府听见这话,稍微缓和了脸色,但看着姜贞的目光依旧冷冽。
吴参政此时话锋又是一转,笑着看着金知府,“金大人,你与这妇人说辞不一致,不若将丁御史和那陈恕一同请来,我这儿也有些线索,说不准能解决这件事。”
金知府脸色一白,下意识的就想拒绝,但吴参政没有给他机会,扭头吩咐了两个衙役,让他们立刻去请丁御史和陈恕到明堂来。
吴参政笑眯眯的,脸上的肉都挤到了一起,让他的笑容显得有些滑稽。
他眯眼看着金知府,宽慰道:“金大人,请放心。你多年来做事从无差错,将来定是那陈恕冒犯了你,不急,等本官问清了自有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