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恕略懂一点医术,回去便让墨竹找点橘皮和薄荷煮水给林知远送去。
林知远因此很感激陈恕,与他同住的阮从南便有些不高兴。
阮从南也是远近闻名的神童,且家世不必陈恕低,自古王不见王,陈恕一进东山书院,他便多有挤兑,但陈恕与他交集并不多,阮从南即便想找他麻烦也没机会。
陈恕隐隐察觉出阮从南的针对,但他并没有放在心上。
好友柳子澄悄悄提醒他,“瑾之,阮师兄那边,你要小心一些。”
柳子澄身世坎坷,父亲早逝,母亲一人靠浣衣供他读书,他能进东山书院,是当地县令惜才,才向东山书院举荐了他。
因此柳子澄从小就见识过人性黑暗,陈恕待他好,他便一心为陈恕着想。
陈恕平静地道:“柳兄莫担心,阮师兄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阮从南此人虽才高气傲,但其实不坏,言语讽刺又算得了什么?至少这两年中,阮从南没用阴招害过他。
柳子澄还想说什么,但观陈恕神色,还是将话咽了下去。
三日后,一行人抵达了金陵。
逶迤带绿水,迢递起朱楼。
几朝帝王州的金陵,遍地繁华,四人沿着长安街一路寻找落脚的客栈,隔几步便见酒楼茶肆,正值乡试,江南才子多聚于此,四人在一间茶肆听了一会儿几位秀才辩论,原本自信满满的阮从南也沉稳了。
林知远出来后便感叹道:“原以为咱们书院中已是群英荟萃,可谁知山外有山,人外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