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岁的陈恕较两年前又长高了许多,不过仍旧清瘦,脸上的稚气几乎要消失不见,眉目越发凌厉,薄唇轻轻一抿,十分严肃。
陈莹躲在江氏身后,怯怯地唤了一声“二哥”。
姜贞也跟着叫了一声。
陈恕微微颔首,先与江氏行礼,而后才将目光移到姜贞身上。
她长大不少。
陈恕挪开视线,向江氏快步走来,扬起一抹笑,“多谢母亲来看我,儿子在书院一切都好。”
江氏也有许久不曾见过陈恕,握着他的胳膊,上上下下打量了许久,噙着泪道:“我儿稳重了,读书辛苦了。”
陈恕恭敬道:“求学何谈辛苦,母亲一路风尘仆仆,可要在东山镇歇一晚再走?”
江氏摇头道:“不了,我们已离家一月多了,你父亲和愈哥儿在家,我不放心。”
陈恕心里些许失落,不过他一人在外的时间长了,如今已不再像小时候一样渴盼父母的关怀,反而笑着道:“也是,听夫子说愈哥儿近日又浮躁了,还烦母亲多操心。”
陈恕虽然不在家,但弟妹的功课却时常问询,他刚离家时,陈莹陈愈还以为自此便轻松了,谁知陈恕在远处也管着他们。
江氏笑容一滞,心里轻叹一口气,陈恕原就同他们不亲近,如今更是恭敬了。
她不知该如何弥补与陈恕之间的裂缝,当初陈恕刚出生几个月,二爷在京城参加会试,但生了一场大病,险些误了考试,她担心不已,便上京照顾他。
后来二爷中了进士,他们夫妻二人又在京城留了好几年,再回来时,陈恕已长大了,他们又有了莹姐儿愈哥儿,再如何相处,也总是有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