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几日,姜贞才知道大家的担忧并非没有道理。
院试考完不久,陈恕还没归家,就听说有一位刘姓童生被人检举,说是冒籍参加院试。
曾学政当场下令彻查,果然查出,刘童生确实有违规制。
刘童生是外省人,当朝规定,外省人参加本地考试,必须取得当地省籍十五年以上,刘童生其父是一小县的县令,但在扬州做官还差一年多才满十年,因此按规矩不可参加扬州院试。
曾学政当即将此事上报了朝廷,因受刘童生牵连,本来已经考完的童生们都被暂留在衙门中,一一核实了身份才放行。
陈恕归府之时,已过了八月中旬了。
因陈恕在外,前程未卜,陈家今年的中秋也没有办,只是各房自己聚了聚,陈二爷和江氏更是没有
心情,索性只发了月饼桂花酿,并未设宴。
陈恕全须全尾地回来,府里这才有了生气。
陈家人都聚在虹园,等陈恕一进来,目光便齐刷刷地看了过去。
姜贞也顺势抬眼。
陈恕一进来,她便吓了一跳。
他仍穿着出发那日的那身月白长袍,衣物虽还算整齐,但脸色却十分憔悴,薄唇毫无血色,平静的眼神中透着疲惫。
“太爷爷,孙儿回来了。”他拜倒在老太爷身前。
老太爷忙叫人扶起他,长舒一口气道:“好好好,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江氏两眼噙着泪,陈恕起身后,也轻轻朝她点了点头。